何处向暖

写他们的故事

金丝楠木

 我很久没有见到金丝楠木了。


在我刚出院的那段时间里,我建了一个抑郁症的病友群。
可能是因为没什么顾忌、约束,也没有详细严密的群规,不是某某医院的专属群,也一直没有做太多宣传,那个群就一直保持着零零散散二十多人的状态。
或者停药了,医生说有好转,高兴;或者今天又出事,感觉快撑不住了;或者一时燃起些希望,鼓励鼓励大家。各种事情,都往群里堆。
那天群消息突然蹦到99 ,标识红得乍眼,点开才知道来了个新人,马上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他id是金丝楠木,头像也很“应景”,是株盆栽的照片,叶子小、密、绿,光线不太好,有点模糊。

每天早上他都准时在群里打卡,特别积极,动不动还喜欢发些激励人心的话,活蹦乱跳得根本不像一个抑郁症患者。
凌晨翻开手机,发现他还在群里,打字带语音地安慰喝醉酒的群员小D。
我鬼使神差般地发送了好友申请,他很快同意了。
我说,你好啊。
他立马回过来,群主好!
还要加个感叹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热情似的。
知道他在市医院住院是第二天的事了,这家伙鬼精鬼精的,一直跟你聊,聊到你的不高兴全没有了才算停。最后想起来,问了一句,才知道他在住院。
市医院很近,我准备去看看他。
估计年龄也不大,我想,应该就二十出头。


第一个让我有想法的竟然不是金丝楠木本人,而是他身上那套苍白的浅蓝色病号服。
不愉快的事慢慢就会过去,被时间冲淡,变成……不愉快的回忆。
我皱皱眉,想要抛开这些塞在脑子里的废物。
他听见这边的响动,转过身来,手里是纸巾和水。

作为男生,他头发确实有点长了。过耳,挽在后面,发梢有点毛糙。
后来我想起这一幕,觉得还是很好看的。阳光从外面打进来,朦朦胧胧的,让这具看上去羸弱的身躯有了圣洁般的光辉,安定而美丽。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他笑了,有点不好意思,轻声说,群主好。
有一个很符合的词我觉得是阴柔,和在群里发语音时候一样,他的声音很低,偏中性,是那种不易察觉的柔软。
而他本人一眼看上去也不像在网络上那么活泼,很安静,也很干净。
我把手里拎着的礼品袋背到身后,说,你不是不让我给你买吃的吗,我就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他也没客套,眼睛亮亮的,放下手中的东西,问我:姐,是什么啊?
还挺自来熟的,我默默腹诽,上来就叫姐。
我有意要跟他玩儿,后退了一小步。他也作势要抢。原来他笑起来有小虎牙,我躲闪的时候想。

之前买了很多diy的材料,狂热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工作了,东西就一直搁在那。我想你应该喜欢这些,拿起来试着做了做,发现竟然还能做。吃老本还是很有用的。我靠在椅背上看他拆开包装袋,顺便解释道。
那是个手绣的钱包,整体比较素净,角落里有株小树。
他很宝贝地摸了摸皮面,没拉开,又轻轻放回包装袋里了。
其实钱包里还有块布,不大,上面绣了他的qq头像——那个盆栽。有很多地方看不清,绣的时候我吐槽了无数次,最后硬生生搞成了半写实半写意作品。
我还是很期待他看到它的反应的,不过现在没拿出来也无所谓,当做我走以后的一个惊喜也好。

没聊多长时间,护士带着病例单打断了这次短暂的会面。
他带着抱歉的笑容起身,要送我出门。
我也没法拒绝,其他想聊的只能暂时作罢。


再一次见他是第二年的事了。
期间我们也保持着联系,在qq上天南海北地聊,除了对病只字不提。
我们之间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明明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最需要什么,却从来不提起。透明玻璃屏障在这时不是戒备,而是尊重。
一个雨夜我知道了他叫姜斯南。
闪电刚过,屏幕也亮起来,他写了好长一段话:
悄悄告诉你,我虽然叫斯南,但是其实是思南!我妈妈是南方人,名字里也有个“南”字,所以呢,你懂的~一想起来,我就很羡慕他们俩,被爱着真的是太幸福了。小时候以为看不见的东西就是不存在,后来才知道,感情能让原本毫无交集的个体紧紧联系在一起。友情也好爱情也好,都能让人变得好温柔……真好啊。姐,你觉得呢?
在雨天,他总是变得格外敏感。嘻嘻哈哈的话题变少了,更多的是整屏整屏的想法。无关病痛,而无一不是思考。
他喜欢阳光,自己也像个小太阳。
可是在雨夜里,我总觉得自己见到了一颗即将坠落的星星。
周身很努力地散发着光和热,旋转着,却总要被暴雨和黑暗吞没。

姐,你来啦!咱们都好久没见了……
视线对上,我还没开口,他已经迅速打完了招呼。
我笑笑,直接进门坐下。
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呀?我半开玩笑地说。
他知道我故意把他当小孩子看,又有点不好意思了:没吧,这么大人了都。不长个了,哈哈。
没想到的是,第二次见面,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和上次见面时的一样——水和纸巾。 

我能看看那个吗?
我指了指他身边那盆盆栽。
他微微怔了一下,立刻回答说,可以啊。 
叶子很小,又密又绿,确实是头像本树没错了。
他动作很轻,透着一股无力感。每一篇叶片都被认真擦拭过,有的刚刚落上灰尘,片刻后便被擦掉。
一时四下寂静,好像一切都变得很慢、很暗。
我悄悄抬眼看他的侧脸,没什么表情。同上次一样,罩在光里。
毫无预兆地,他打破了沉默:
人们都是这样,不愿做表面的浮土。
不想无足轻重,不想立刻被擦拭掉,不想没有意义。
他转过头看着我,脸上没有了笑意,只是悲哀:
可是我愿意。
我不追逐什么,没有远大的理想。不需要那些光环和掌声,也不需要关注和拥护。  我只希望, 我是我自己。
浮萍也好,尘土也好。我只是……
他又转过头去,看着不存在的某处。
我只是想为这颗心美丽地盛开一次。

道别时他又恢复了那幅有点羞涩的样子,笑着向我挥手。
我看到了虚虚掩着的袖口下面,疤痕肆意蔓延。
我说,下次见。
他又露出那两颗小虎牙,特别高兴地说,嗯,下次见!


知道他的死讯时,我正在我那间破烂的小出租屋里冲一杯速溶咖啡。
电话放在靠桌边的地方,振动了两下,眼看就要掉下去。
我一着急,反手去拿,开水就洒了点在脚背上。
心脏猛地收紧了一下,还没皱眉,先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接听。
没注意号码,接起来,是个中年男性:
您好,您是姜斯南的亲属吗?

两天后来了个快递,是他一周以前寄给我的。
同城,特意嘱咐要这两天再送件。

我很慢地拆开,里面东西码得整整齐齐,都装在小的礼品盒里。
有一件是他之前穿的那件上衣,里外翻着,我一看,袖口里面缝着我之前送他的盆栽刺绣,边缘针脚密密麻麻又很整齐。 
有张留言卡,很可爱,画了一个小太阳: 
姐,其实我想把那盆花留给你的,但是我还是很自私,把她带走了。
毕竟,她是那天晚上他们走了以后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拆开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病例和几张照片。
那是他还留着长发的时候。年龄很小,也就小学一二年级。有一张他扎着马尾,傻傻地冲镜头笑,怀里抱着一个脏兔子玩偶。
病例下面签着名:姜思男。
空白处他写:
姐,对不起,我骗了你。
下一行开始的第一画墨痕很重:
但是我妈妈确实是南方人。


陪朋友去花市,总觉得要下雨了。
路过第一家店,从橱窗里看到了金丝楠木。
一瞬间我好像望见了那个纤瘦的身影,抱着一盆花,像尘埃一样从高处飘落下去。 


我的心脏剧烈地抽痛起来。 


【喻周喻】一个段子

*小段子。背景是两个人已经接触很长时间啦~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被叫到办公室的楷楷

*一直很想写的师生,三党只能写个小段子过过瘾【喂

*^ ^

-
周泽楷悄悄偏过头看他。

喻文州神情专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叩着桌面,他的视线落在堆成一叠的教案上。

阳光正好。

忽地窗外起了些风,喻文州伸手按住开始翻动的书页,顺便捉住了旁边的视线。

像只被惊动的兔子似的,周泽楷有些不安地眨了眨,迅速转回头,脸颊染上了一丝不甚清晰的红。

“怎么了,小周?”

周泽楷喉咙发紧。

他觉得世界好像突然空旷起来,四周是一片安静的白。

只有喻文州的笑意饰以色彩。

只有喻文州坐在他旁边,轻声说着。

都说人会被年少所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周泽楷现在发现这话好像挺有道理。是不是一生,他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是这样。

-
喻文州看着垂首不语的少年,也有些怔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人民教师,因为刚才的教案,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为一件事服务,

感受那颗炽热的、跃动着的心脏。

心里头那只说老不老说年轻也不年轻的鹿懒洋洋地爬起来,瞥了他一眼。

“只撞这一次啊。”

花香被风卷着,潜了进来。

可这季节并没有花盛开。

无所谓了,喻文州想。

...是从心里来的花吗?

-
“花开了。”周泽楷喃喃道。

一句意义不明的回答。

可是喻文州却笑了。

“是啊。”

眼底是无尽温柔。

【周喻周】星光与晚安吻

*一个填词
*想搞出老夫老妻【?】的意境然而失败了...
*手机端好像没法加代码...没有bgm抱歉(´Д`)原曲很好听的

星光与晚安吻

原曲:水星逆行
原唱:连诗雅

喻:无声的风拂过人潮  越过喧嚣目光竟相逢

微热手机仍然发着光  对话欲言又止不像过往

不会忘  曾慨叹  这故事不是梦

万千星光串起夜空  近在眼前你双眸  似遥远天幕

我祈求时钟停止滴答此刻永恒

我宁愿就此沉沦世界仅你一人

记忆中时光多温柔  交错相握的双手
指环闪烁  岁月正如歌

我凝望过往的伤都已经封尘

我只愿过后的路不止一个人

暖光勾勒出轮廓  窗外夜色深沉

那枪响  俘获心脏  我沉沦

周:封面已泛黄的杂志  你温柔话语仍像少时

意气风发褪去些许  眼中深藏眷恋  已掀不起风波

定格帧  仔细看  岁月镌刻你眉目间

柔和阴影覆盖眼睫  眸光似施下咒语  早已无法脱身

我祈求时钟停止滴答此刻永恒

我宁愿就此沉沦世界仅你一人

记忆中时光多温柔  交错相握的双手
指环闪烁   岁月正如歌

我凝望过往的伤都已经封尘

我只愿过后的路不止一个人

暖光勾勒出轮廓  窗外夜色深沉

轻声语  岁月安好  只愿与你

合:两条线  已经注定交错

我祈求时钟停止滴答此刻永恒

我宁愿就此沉沦世界仅你一人

记忆中时光多温柔  交错相握的双手
指环闪烁   岁月正如歌

我凝望过往的伤都已经封尘

我只愿过后的路不止一个人

暖光勾勒出轮廓  窗外夜色深沉

轻声语  岁月正安好  愿与你

————————End——————

生日快乐,文州。

【长鞭中心向】Blood Star

*ooc

*原创角色注意

*旧文翻新,质量无保证(ー`´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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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该死的清晨。

为什么那帮令人作呕的族群猫要这样对我?

虎爪……对,虎爪。还有蓟掌。长鞭有些意味深长地念叨着两个名字,猛地呲出锋利的牙齿。脖子上的铃铛在他的动作下轻微晃动,发出令人不快的响声。

我恨你们。

胃部传来的绞痛打断了思绪,长鞭将耳朵压下,步伐变得小心翼翼,尽量减弱自己发出的声音。他想寻找一些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鱼?他正张嘴嗅着,忽然,一股好久没有闻到过的新鲜的鱼的味道从不远处的草坪上传来。

“嗨,那边的小家伙,你要吃一点吗?你看起来很饿。”一个特属于宠物猫的声音传来,但不带一点懒惰无理,反而是清脆温软的。

他慌忙抬头,站住。腹部发出的声响意味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很显然,那个不远处的宠物猫听到了从长鞭肚子里发出的声音。

“没事的。你过来吧!”说话的仍然是刚刚那只宠物猫。她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明亮清澈。毛色是深灰色,不长,服服帖帖地贴在她身上,口鼻部是黑色的,尾巴尖也是黑色的。体态轻盈,不像是普通的宠物猫一般肥胖,身上也没有那种浓烈的两脚兽气息。

还是没忍住马上就能到手的食物的诱惑……无所谓了,长鞭心想。他太饿了。现在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长鞭蹲伏到那只雌猫的左边,发现这个家伙年龄和他一样大,只不过……他的身材有些矮小。长鞭有些气恼,但什么也没说,开始大口吃鱼。

几乎是转眼间,那条鱼只剩下了白花花的骨头。他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和胡须,舒服地叹了口气。“唔……很好吃……谢谢……”刚道完谢,长鞭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吃掉了别人的午餐,而且毫无理由。长鞭又心虚地低下头,黑色的尾巴不安地晃来晃去,惹得草丛发出簌簌的响声。

灰猫的尾巴抚上长鞭的背部:“你吃饱了就好。我还可以捕到很多。“嗯……”长鞭没动,应着。“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长鞭。你呢?”“我是琼。五天前从我的主人家里,嗯……就是两脚兽的家里逃出来。我是不是看起来还像个宠物猫?”琼的胡须颤抖着。她轻快的语调听起来很舒服。“有一点吧。你为什么要逃出来?”长鞭不解地问。

“因为那个小两脚兽弄聋了我的右耳。”琼轻轻侧头,长鞭看到她的右耳几乎被撕裂,伤口基本愈合,但有一些地方还红肿着。“那你……”长鞭还未说完,琼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的听力一向很好,哪怕是一只耳朵。”

“我要走了。”再次道谢后长鞭起身,低头向琼行礼。“等等。”她喊住长鞭:“我……能和你一起去探险吗?”探险?长鞭在心里轻笑着。

“走吧。”有个伴也不错。长鞭心想。他如从前一样走向远方,不同的是身后多出了一个灰色的苗条身影。


刚刚进入这个仓库,长鞭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他湿乎乎的黑色鼻子上。一只蜘蛛。他不耐烦地一爪将蜘蛛拍到地下,然后用脚掌压扁了这个倒霉鬼。

老鼠好多啊……长鞭一边看着那个啃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老鼠,一边慢慢蹲伏下身子,尾巴平贴在仓库地板上,随时准备扑过去。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长鞭利用后腿弹跳出去,一把按住了老鼠。在这家伙没来得及发出叫声警告同伴的时候,他便用锋利的牙齿结束了老鼠短暂的生命。

长鞭把这只灰色的长尾巴老鼠叼给琼,看着她带着些欣喜地吃起来。这是他们最近找到的最好的一处住所,虽然有点脏,但是这里的猎物实在是太多了。

“琼,你很可爱。”长鞭用鼻子蹭了蹭琼灰色的脸颊,然后趴在了她的旁边。“嘿!”琼扔下老鼠,转身和长鞭打闹起来。

“长鞭,我喜欢你。”琼突然停下来,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空气似乎凝固了起来。

长鞭噗地一声笑了。“我也是。我现在已经有锋利的爪子可以保护你了。”还有狗牙项圈。长鞭在心里打着趣。他将口鼻深深埋进琼颈部的皮毛里,想像着仿佛触手可及的未来。

月光自高处的窗棂轻轻柔柔地散布下来,两只猫的轮廓上增添了一份柔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长鞭没什么睡意,他翻了个身,与琼更近了些。

琼茫然地睁开眼,对上长鞭的视线。

她的眼睛里盛着星空。


好恨。

长鞭叼着一只兔子向他和琼的巢穴里走。今天换换口味,来点兔子吧。兔子甜腥的血弥漫在长鞭口中,他有些无法抑制心中的某种感情。回忆如潮水漫入思绪。

“虎爪,杀了他。”

“这是族群猫的领地!”

“够了,虎爪……你会杀死他的!”

“就应该杀!”

……

复仇。

“算了吧。只要我能和琼在一起,还有什么是不可逾越的呢……”他喃喃着,兔子血滴了一地。

“别动!”

“咬死她!”

“你会张嘴吗!快点!一会儿那个小崽子回来了!”

杂乱的声音,混合着明显的皮毛撕裂的声音。鲜血涌上心头,长鞭扔下兔子,跑向琼的小窝。


红。

血红。

满眼的血红。

满世界的血红。

自己心爱的伴侣正躺在地上,鲜血从她的脖颈和身体上流出来。她昔日炯炯有神的一对琥珀色眼睛覆盖上了血。血也从她的嘴里流出来。尾巴被扯掉一半,扔在旁边的草丛里。

罪魁祸首还没走。他一转头,冰蓝色的眼眸就对上了长鞭如火一般的眼神。“虎爪……”长鞭低低说着,爪尖泛着银色的光,随时要对虎掌发起攻击。“就凭你也想挑战我?省省吧。还有,我现在是武士了,叫虎掌。别叫那个恶心的学徒名字了。”虎掌轻蔑地看着长鞭,低吼一声,一队猫从后面的树丛里走出来,带着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长鞭,然后在虎掌的带领下走向森林。长鞭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可能战胜这群该死的猫。“就算你长大了,还是不如我。”虎掌的眼中满是嘲讽,他压低声音说着,片刻后走远了。

“你的眼睛好红……你看我一眼……”长鞭哀嚎着,盯着伴侣。他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最后一次将口鼻放入琼的皮毛里,然后走出了这个地方。



“九命?星族?都是笑话。弱者永远无法改变弱者的本性!”

长鞭高高挥起爪子,反射出的银光太过刺眼,却也像是熠熠生辉的星星。目标直指虎星。

虎星忘了。

他的脸上带着茫然,愤怒和无数种交错杂织的情绪。可长鞭的爪子挥了下去。

闭上那肮脏的眼睛吧。

凶残暴戾的一生在顷刻间消逝。

爪子染得血红,就像那天她死去时一样。

“琼。”

长鞭踩在虎星的尸体上,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发出一声近似喃喃自语的声音。他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此时应该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泪水挂在胡须上,可面上的喜悦也一览无余,如释重负。

“我爱你。”


-FIN-

【周喻】晨昏

*周喻深夜60分题目:他与宠物

*小段子

*20分钟渣成品

*ooc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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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人都知道花匠养了一只知更鸟。

准确地说,不是养,是它自己飞来的。花田边的孩子们第一个看到这只小生灵,争着抢着想要捉住它。但知更鸟飞到了喻文州的肩头,正在花海中轻抚花朵的花匠喻文州。

带头的孩子是镇上的孩子王,看见了鸟儿落在喻文州身上却意外地安静下来。他扯着喻文州的衬衫角,嘟囔着哥哥把它给我,好不好?按理来说好脾气的花匠应该答应,但这一次喻文州鬼使神差地没有这么做。

“不好。”

附赠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安慰了嚎啕大哭的孩子,喻文州任由这只小知更鸟在他肩膀上待了一个下午。等到太阳快要落山,喻文州走出花丛,发现它已经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不走吗,小家伙?”喻文州轻声说。肩膀上的小家伙猛地惊醒,用小黑豆眼瞅了瞅喻文州,往他颈窝出蹭了蹭。喻文州没办法,于是让这只小知更鸟跟着他一起回了家。

镇民们听孩子说到这么一只神奇的鸟,有些游手好闲的人便敲开花匠家的大门,想见见它,都被喻文州一一婉拒。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喻文州和他的知更鸟也渐渐淡出镇民们的视线。

那是个清晨。

喻文州带着他的宠物,不,现在应该说是伙伴了,每天例行到江对岸收集花籽。

喻文州说,你啊,就像这只小舟,栖息在江上。

可原来的小知更鸟已经老去,但还栖息在喻文州的肩头。

等舟归来时,只剩下喻文州一人。

它飞走了。

十年后的花田里,花匠正在浇灌着大片大片的花田。不远处出现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眼睛深邃如黑曜石。

他说他姓周。

20fo点文

不知不觉居然就20fo了..就这样点个文吧_(:3」∠)_

带梗戳评,大概都是5000+短篇..主要写清水/BE

CP见tag【账号卡相关随意来】

雷喻黄/韩张:D

【周喻】海葬

*ooc
*角色死亡注意
*he或者be,看自己理解吧
*小学生文笔

文州,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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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红的太阳光线拢着海面,镀上一层波光粼粼的金色。盛夏黄昏时分的空气中带着粘腻的潮湿,海风轻轻缓缓地吹过来,燥热的分子立刻消失在咸腥的清凉里。

隔着运动鞋都能感觉到脚下沙滩的柔软和炙热。喻文州弯下腰捞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们争先恐后地从他的指缝间挤过,毫不费力地回归到那无数的尘土里。握紧拳头也无能为力。

就像时间。他曾经那么渴望把握所有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但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戏谑地向远方奔流。喻文州曾经也用拳头握紧了心上那把沙子,可是握得越紧,它们消失得越快。

没有意义了。

既然你不在,那我要剩下的时间还有什么用。

他拍拍手,让卡在掌纹中的沙子随着气流翻飞。今天的落日很美,不刺眼,散发着温暖的光线,像极了喻文州这个人,蕴含着无尽的温柔。

翻涌而来的潮水打湿了鞋面,接着是裤脚,小腿,腰际。

天晚了,光线不是太好,沙滩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他们大都忙着收拾东西,竟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正迎着日光,向着大海深处走的喻文州。

差不多了,喻文州想。全身的衣物都已经湿透,吸了水的布料贴在身体上,很难受。

有些费力地回想着曾经旅游时练习过的自由潜水,伸展双臂后深吸一口气,潜入孕育着无限生命的海水中。

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海平面上。

想要自由潜水的前提之一就是要拥有极高的注意力。喻文州全神贯注地向下进发着,鱼与海水组成的一道道光影迅速从他的身旁掠过,像是另一个世界。

*
在喻文州与海面距离大约有三十米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累了。就像是某根紧绷着的弦突然断开,随着一声脆响,大堆的回忆涌进喻文州的脑海里,占据着他的思想他的意识。

他想到自己的家人,想到曾经学校门口被砍伐的大树,想到少年时逃学去网吧时父母的痛斥,想到荣耀,想到进入电竞圈后遇到的新秀墙,想到蓝雨的队友,想到第一次举着冠军杯,想到生命里无关紧要或是无法忘记的每一件事——

想到周泽楷。

周泽楷像是烟火,悄悄地飞上天空后猛地把喻文州的世界炸了个五彩斑斓。他不善言辞,却把所有美好都装在眼瞳深处。

在一起以后的两个人几乎都是对方的整个世界。两人都卸去了防备和外表,疲累但也幸福得能冒出气泡。和天底下无数的情侣一样,他们偶尔会为了某些小事拌嘴,可终究还是维持着平平淡淡、盛满了幸福的生活。

还没等周泽楷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在他脑中停留几秒,思维便擅自跳脱到了另一个地方。

*
红白相间的救护车尖叫着奔向医院的门前,灯火通明的大楼里医生和病患来来往往。

喻文州垂首坐在急救室门口冰凉的长椅上,虽然极力克制着,可满脸的泪痕已经昭示着他的无力。周妈妈的眼瞳上蒙着一层灰雾,这双尝遍人生百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喻文州,像是乞求又像是控诉。

心脏发疯了似的狂跳着。

周泽楷,你不能出事。求求你。

喻文州就那样等着,等着。

等来了一张白纸黑字的死亡证明。

*
气压猛烈地挤压着肺部,四肢被麻痹般无力。眼前的事物看不清。

*
“人这辈子一共会死三次。第一次是你的心脏停止跳动,那么从生物的角度来说,你死了;第二次是在葬礼上,认识你的人都来祭奠,那么你在社会上的地位就死了;第三次是在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消失后,那你就真的死了。”

和周泽楷关系不错的电竞选手们坐了一桌,沉默无语。喻文州木然地望着周泽楷裱在相框里黑白分明的照片,喉咙如被收紧一般,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修苏沐橙江波涛一众人站起来轮流向周泽楷的父母敬酒,喻文州却还愣在原地。

他不相信,他不能相信,他不想相信。

那个不久前还和他十指交握,说着前辈我喜欢你的周泽楷,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喻文州不相信。

*
泪水和海水混合在一起,兴奋和痛苦合为一体。整个身体的力气都被抽走,眼神迷离。

不远处似乎出现一个渐渐变大的光点,喻文州任由自己向那里沉去。

周泽楷站在光芒的中心。

干练的黑西装衬出他精瘦的身躯,映在暖光里的脸庞不甚真切。整个人都融在了光里。他向喻文州伸出手,说,走?声音不大,但是一下撞进了喻文州的心脏。

喻文州一瞬间忘记了思考。想说的话太多,张嘴却只吐出一个字:“好。”

片刻后喻文州哑着嗓子,说我想你。

他任由散发着微光的周泽楷紧紧地把他拥在怀里。海水和鱼群不复存在,现在他眼里只有周泽楷,一个让他耗尽无数想念的周泽楷。

喻文州静静地阖上双眼。

什么都不会阻止我爱你。我会永远记得你。

我跟你走,你将永远不会有第三次死亡。我会一直记着你爱着你和你在一起,你会永远“活着”。

-END-

                                    2016.2.10
                                      何暖

氮醉
压力之下潜水员因吸取高分压氮气而受氮气影响对人产生麻醉的现象,使神经和精神状态类似像酒醉的状态 ,有一定几率产生幻觉。此现象即为氮醉。